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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拉克[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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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拉克(1304—1374年),意大利早期文艺复兴时期的著名诗人和学者,人文主义的奠基者,早期资产阶级的艺术和道德观的建立与他是分不开的。
  彼特拉克的父亲原是佛罗伦萨的一个律师,因与黑党领袖不和,于1302年被逐出城,迁居到阿雷佐。1304年7月20日,彼特拉克就在这里出生。以后又经过几次搬迁,在1312年他们家迁到法国南部的阿维农,当时的教廷就在那里。因此彼得拉克与教皇等上层分子都有密切联系。这种情况既关系到他的成长,也有助于他以后的人文主义活动。
  彼特拉克少年时就喜爱文学、修辞,对古典作品尤其感兴趣,古罗马维吉尔的诗歌、西塞罗的讲演都强烈地吸引着他。但他父亲却要他成为一个法学家。因此,从1316年起,他先后在法国的蒙得玻利和意大利的波伦亚学习法律。1320年父亲去世,他便放弃了法学,自由地发展自己的爱好。同年他回到阿维农,担任一个次要的教职。1330—1347年,他一直在红衣主教万尼·科伦那手下任职。
  在教会里的工作并不忙,这就使他一面参与教廷的一些政治、外交活动,一面不倦地学习文学、创作诗歌。作为诗人,彼特拉克的名声很快传开。1340年,巴黎和罗马争相邀请他去接受桂冠。结果他决定去罗马。1341年4月8日,他在罗马的卡匹托利山上接受了“桂冠诗人”的称号。
  彼特拉克的诗很丰富,其中《歌集》、《阿非利加》、《意大利颂》和《名人列传》著称于世。
  1374年7月19日,彼特拉克在一个叫阿克瓦的小村里去世。当人们发现他的遗体时,他的头还埋在维吉尔的手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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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拉克《我形单影只》

我形单影只,思绪万千,
在最荒凉的野地漫步徘徊。
我满怀戒备,小心避开,
一切印有人的足迹的地点。

我找不到其他屏障遮掩,
能把我和群集的人们隔开。
因为人们透过我忧愁的神态,
一眼就能看穿我内心的烈焰。

如今啊,尽管我避人耳目,
海岸和山地,森林和流水,
对我生命的真旨已无不洞悉。

但我却找不到如此荒野的路,
使得爱神也不能把我追随,
并整日里与我辩论不息。

《我形单影只》中写的是为爱情严守秘密,防人看穿,本是骑士之爱的遗风,但在彼特拉克诗中同时又是一种心理分析。
此诗上阕写抒情主人公避开人群逃向大自然;下阕笔锋一转,又揭示出两层意思:一是避不开自然的耳目,二是逃不脱爱神的追随。
表现了彼特拉克十四行诗层次丰富的特色。
《爱的迹象》
假如爱的迹象是深情的信念,纯真的心灵,
柔和而又恬静,礼貌的控制着的欲念,
在高贵的火焰里燃烧的美好意愿,
还有在黑暗的道路上漫长的旅行;

假如爱的迹象是眉头上显露的思绪,
或是由于受到恐惧是眉头上显露的思绪,
使话语变成了零乱而又微弱的感叹,
是爱情显现出的紫罗兰一样的淡意;

假如爱的迹象是关心他人胜过自我,
是无穷无尽的悲伤和叹息,
是咀嚼着痛苦、愤怒和悲哀;
假如爱的迹象是在远处燃烧,在近处冻结,
那么我的身心已经被爱情销蚀,
姑娘啊,这就是你的过错和我的失败。
Signs of love
        ——Francesco Petrarca

If amorous faith, a heart of guileless ways,
Soft languors, courteously controlled desire,
And virtuous will, kindled with noble fire,
And lengthened wanderings in a lightless maze;

If thoughts, which evermore the brow displays,
Or words that faint and brokenly suspire,
Still checked with fear and shame; if hues no higher
Than the pale violet hath, or love displays;

If holding some one than one's self more dear,
If sorrowing and sighing evermore,
If chewing grief, and rage, and many a cross,
If burning far away, and freezing near,
Are signs that love consumes me to the core,
Yours, lady, is the fault and mine the loss.
这小房间

这小房间,在每日的风暴中,
   曾经是给我庇护的港湾,
   如今却成了每夜的泪泉----
白天忍住的类在夜间汹涌!

这张小床,在无穷的苦恼中,
   曾给我慰安,如今却被思恋
   用愁水浴过,她用素手纤纤
单单苛待我,这实在太不公!

我并非从我的隐居处逃遁,
我要逃避的是我自己,
我要逃避的是我的思绪。

于是我宁愿要敌视我的人群,
以人群为避难所,(这多希奇!)
一人独处已使我万分恐惧。
爱的忠诚

不论我在南方冒着赤日炎炎,
或在阳光无力融化冰雪之处,
或在阳光和煦的温暖国土,
不论与狂人为伍或在哲人之间,

不论我身份是高贵或是低贱,
不论是长夜漫漫或白昼短促,
不论是晴空如洗或乌云密布,
不论是年华正茂或双鬓斑斑;

不论我在人间,地狱或天堂,
在滔滔洪水中,或在高山深谷,
不论患病或健康,快乐或忧伤,

不论住在何处,自由或为奴,
我永属于她,哪怕我的希望,
永成泡影,这念头已令我满足。

Love's Fildelity

Set me whereas the sun doth parch the green,
Or where his beams do not dissolve the ice:
In temperate heat,where he is felt and seen;
In presence prest of people mad or wise;

Set  me in high,or yet in low degree;
In longest night ,or in the shortest day;
In clearest sky,or where the clouds thickest be;
In lusty youth,or when my hairs are grey:

Set me in heaven, in earth, or else in hell,
In hill or dale,or in the foaming flood;
Thrall , or at large, alive whereso I dwell,

Sick or in health,in evil frame or good,
Hers will I be;and only with this thought
Content myself although my chance be nought.
爱的矛盾

我结束了战争,却找不到和平,
我发烧又发冷,希望混着恐怖,
我乘风飞翔,又离不开泥土,
我占有整个世界,却两手空空;

我并无绳索缠身枷锁套颈,
我却仍是个无法逃脱的囚徒,
我既无生之路,也无死之途,
即便我自寻,也仍求死不能;

我不用眼而看,不用舌头而抱怨,
我愿灭亡,但我仍要求康健,
我爱一个人,却又把自己怨恨;

我在悲哀中食,我在痛苦中笑,
不论生和死都一样叫我苦恼,
我的欢乐啊,正是愁苦的原因。

Love's Inconsistency

I find no peace,and all my war is done;
I fear an hope,I burn and freeze likewise;
I fly above the wind,yet cannot rise;
And nought I have,yet all the world I seize on;

That looseth,nor locketh,holdeth me in prison,
And holds me not ,yet can I'scape no wise,
Nor lets me live,nor die,at my devise,
And yet of death it giveth none occasion,

Without eyes I see,and without tongue I plain;
I wish to perish,yet I ask for health;
I love another,and yet I hate myself;

I feed in sorrow,and laugh in all my pain;
Lo,thus displeaseth me both death and life,
And my delight is causer of my grief.
如果命中注定

如果命中注定我俩不能结合,
我的生命仍将依恋在你身边,
知道夕阳垂暮,天色向晚,
当你的眼睛已失去光泽;

垂覆额际的发丝也已退色,
从金光灿灿变成银光闪闪,
而现在装饰它们的花冠
经过漫长的岁月也早已失落;

那时我才敢对你耳边低语,
吐露长久以前囚禁的情意,
说明爱的生命超越坍塌的年岁,

它已没有别的诉求和赠与,
只求一声溶解得太晚的叹息,----
对破碎的心请别拒绝这点恩惠。

If It Be Destined

If it be destined that my Life,from thine
Divided, yet with thine shall linger on
Till,in the later twilight of Decline,
I may behold those Eyes,their luster gone:

When the gold tresses that enrich thy brow
Shall all be faded into silver-grey,
From which the wreaths that well bedeck them now
For many a Summer shall have fall'n away;

Then should I dare to whisper in your ears
The pent-up passion of so long ago,
That Love which hath survived the wreck of years
Hath little else to pray for,or bestow,

Thou wilt not to the broken heart deny
The boon of one too-late relenting Sigh.
彼得拉克的世界声誉与瑞士的渊源

弗朗西斯克・彼特拉克(Francesco Petrarca)出生于700年前。直到今天,这位托斯卡那的诗人和思想家仍然是西方文化史上的一位领袖人物。
在瑞士,彼特拉克也同样非常受尊敬。早在16世纪,他的标准版的作品集就已经在巴塞尔公开印刷出版。

“我过去曾见识过巴塞尔这座尊贵的、几乎完全拉丁化的城市。我发现,这座城市与其他所有意大利以外的城市相比有一种特有的、拉丁式的友好气质。他们会为罗马皇帝的到来花上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去准备,这在我看来不仅不会令人生厌,反而觉得相当容易接受。”

那是1357年。弗朗西斯克・彼特拉克在他的论文《宗教之安逸》中再一次对在巴塞尔的逗留作了一番追忆。在此之前一年他接受维斯孔蒂家族的外交任务,也曾来到这个莱茵河边的城市并作了停留。

" 巴塞尔与其他所有意大利以外的城市相比有一种特有的、拉丁式的友好气质。 "
彼特拉克
在这样一个“几乎完全拉丁风格”的城市的停留对他来说是愉快的。他离开巴塞尔后去了布拉格,为了会见在那里的皇帝卡尔四世;当他一个月之后再回到巴塞尔的时候,这里却已经因为地震而变的面目全非了。

“突然间,我的面前就只剩下一堆堆的石砺和瓦片,以及人们沉默和恐惧的表情,他们的目光和精神都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下变得呆滞。”彼特拉克如此描述他亲眼看到被地震摧毁了的巴塞尔的感受。自然现象在他心中激起对生命短暂与有限的感知,这也在日后成为了他哲学思考的中心论题。

一位巨人的700年
在巴塞尔逗留期间只是彼特拉克一生中无数游历经历中的一段,他的一生可以被视作是现代知识分子的楷模。彼特拉克1304年七月20日出生于阿雷佐(Arezzo),然而他始终感觉自己是属于佛罗伦萨的,他的家庭也正是来自于这个托斯卡纳的首府城市--佛罗伦萨。

其实彼特拉克一生中的大部分时光是在设在阿维尼翁的教皇宫廷中度过的。而他在文学和哲学上的影响从法国南部一直延伸到整个欧洲。

彼得拉克是学法律学出身,但是很早就开始关注人文科学。他是最早建立个人图书馆并努力接触古典哲学和科学的人之一。在他所在的时代,他被尊为学者、语言学家和作家。

因此他也被称作“人文主义之父”。他的意大利文诗歌首先为他赢得了世界声誉。

另外,彼特拉克的名字同另一个人始终是密不可分的,她就是劳拉(Laura),那个他在《民歌拾遗》(德文名“Fragmente in Volkssprache”)中尽情歌咏的女。这部作品还有个更加广为人知的名字--《歌集》。

彼特拉克诗风的诞生
在16世纪,《歌集》这本诗歌集成为各种诗作的创作样本。它描述了相爱的人在一起时以及失去恋人后的心境。它可是说是一种永恒的诗化了的爱之痛。

这样就诞生了所谓的“彼特拉克派”这种创作风格,它直到今天仍然影响着整个意大利和法国的文学创作。很多作品还被写进了乐曲中。

《歌集》中的诗作被配乐成了田园抒情乐。“彼特拉克将这种作品形式发展成一种在当时非常流行的文体,甚至是一种大众化的文化现象。”路易奇・克拉雷利(Luigi Collarile),巴塞尔大学的研究人员以及科林根塔(Klingental)博物馆彼特拉克展的管理人这样评价彼特拉克的这部作品在当时的影响。接着她补充道:“这里的所谓大众当然仅仅是指那些具备文学修养的精英份子们。”

" 16世纪的时候,彼特拉克的作品发展成为一种大众化的文化现象。 "
路易奇・克拉雷利,巴塞尔大学
彼特拉克的作品在德语地区被接受的过程却同在法语地区有很大的不同。在那里,首先获得成功的是他的拉丁文作品。不过最终广受欢迎并为他赢得世界声誉的既有他的意大利文作品(《歌集》、《凯旋》),也有他的拉丁文作品(信件、《秘密》)。

今年是彼特拉克诞辰700周年,世界各地都在筹办着各种纪念活动。到处是关于这位大思想家和诗人的展览和研讨会。在意大利甚至为庆祝他的700周年诞辰专门成立了一个委员会。

展览会提供了重新发现彼特拉克的机会
在瑞士,各个高校为彼特拉克年专门安排了关于他的讲座和报告。有两个展览专门用于介绍彼特拉克对欧洲思想史的影响。

在苏黎世的施特劳霍夫(Strauhof)举办的展览以《歌集》中的著名诗句作为其展览的标题:“我是夏天里的冰,冬天里的火”(“E tremo a mezza estate, ardendo il verno”)。

第二个展览将在八月末在巴塞尔的小科林根塔博物馆举行。这个展览的题目是“Nel libro di Laura”(走进劳拉之书)。根据管理人路易奇・克拉雷利的介绍,这次展览将集中展示多件彼特拉克作品的不同版本和原版,以及那些令他受到启发并给他带来灵感的书籍:“这次展览还将把重点放在彼德拉克派这一文化现象对意大利、法国的文学以及对音乐的影响上。”

实际上彼特拉克派,或者说以爱之痛为题材的诗作,正是借助印刷术的发展才有机会迅速传播到整个欧洲。因此巴塞尔作为当时印刷业的中心对彼特拉克和其他学者就有着非常重要的价值。1581年,在这座莱茵河畔的城市印刷出版了最后一版完整的彼特拉克作品集。

影响超越巴塞尔
在意大利,1470年出现了第一版彼特拉克作品。但当时的作品还只是单行本。在巴塞尔,1496年约翰内斯・阿梅巴赫(Johannes Amerbach)印刷出版了彼特拉克的作品,这是第一次有人将他的所有拉丁文作品结集出版。

1554年海因里希・佩特里(Heinrich Petri)印刷出版了彼特拉克的所有拉丁文及意大利文作品,1581年又出现了一个稍作修订的新版本。该份由巴塞尔人出版的版本后来成为了几乎所有研究彼特拉克的学者和文学家的主要参考来源。

展览“Libro di Laura”的展品目录由施瓦本出版社出版。这个选择并不是偶然的也有它的原因,克拉雷利表示:“施瓦本出版社直接继承了海因里希・佩特里的个人遗产;出版社非常高兴能够再一次出版彼特拉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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